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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教育与游戏
夜猫子今天报名,又要开学了。一大群家长争相交钱,秩序混乱,将玻璃挤破,又有几对家长因为拥挤打起架来。孩子之重,由此可见一斑。然而小东西们却未见领情,想玩的时候居多。
前不久有一次全州的义务教育调查,调查中有一个个案,也具有普遍性:某校实行住宿制,学生为了外出打电脑游戏,晚上熄了灯后跳窗出来,一个学生摔坏了腿;又一学生住楼上,就将同学的毛巾接成一条长绳,从窗户放下来,摔断了手。教育界的认识是“网吧是害虫”,“网吧老板与学校抢生源”,网吧离学校太近,学校周边环境不好等等。
我想,学校也未免太矫情,其一,被照顾和重视惯了,教育是头等大事,似乎不关照教育就不是一个好社会好环境。其二,学校自己呢?他们想了什么办法与网吧抢生源呢?为什么网吧不能与他们抢生源呢?
在现代社会,接受教育是一条很好的出路,但并不是唯一的出路,这句话只有在学生高考失意了以后来安慰他们?为学校解脱?有些学生不愿意接受学校的束缚,实行自我教育或者家庭教育,也可以成长,并这样的例子越来越多了。
我还是原来的观点,现代教育脱离实际,既然游戏那么吸引学生,我们可不可以用游戏的方式来教学与考试呢?比如设计一个过关游戏,但考的内容是学生一个学期应该掌握的知识,包括各科各门的知识,出的题目要求灵活运用,具有游戏性质,有些题目也可以让学生在网上寻找答案,考的是学生的综合能力。我想,以我们国家如此多的教育人才与电脑高手,完全可以设计出这样一个游戏,试点推广。这个难度并不大,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中三年级,也不过十二个游戏,很容易就做出来了。
高考也可以用这种游戏的方式进行。一个大型游戏,在规定的时间内,学生一关一关地过,综合的能力就出来了,到了某关,可选择的学校排列出来,你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学校,考到最后的,也就是清华北大了。
如此一来,皆大欢喜。
我看过一些如何教育小孩学习的书,但这些著书者可能本身就很麻烦,背了专家的名,找些资料就敢编书,想当然所以然,其实还是教家长如何想尽了办法引诱小孩子读书认字背单词做数学题,搞的还是老一套的东西。(8月31日)
19、聊天
完成了《表哥》,写完了便了事,不再想。
今天休息,自己放假,遇到两个Q友,猛聊一阵,好象都是熟人。但我不知道对方是谁,有明显的吃亏感觉。
这感觉就象一个犯了事的人,被人审问,但看不到审讯者,只有一个声音跟自己说话。有声音也还好,声音有人气,在QQ上聊天只能看到印刷体的文字。
我们对机器的依赖越来越重了,电脑修理着我们的大脑,比如写字不能乱来了,只能按照规则打字,特别是五笔字型一类形码,打错了就出不了想要的字。比如书法不存在了,大家写的都是一样。有共同的机械性,没有了个性。
我们都要依靠一种叫操作系统的东西,这个系统是出微软提供的,缺少了这个系统我们就无法上网,无法聊天,也无法与远方的朋友作虚拟的联系。这个系统给我们带来了很多方便,但也使人越来越虚化,隔得越来越远了。
再如手机,我觉得手机最大的好处就在于方便在外面吃饭时喊人。
手机最大的坏处就在于不能乱关机,开机一天都没人打进一个电话,一关机就有人找,而且还是急事,第二天见了面绝对一通埋怨。(8/28)
18、怀旧
怀旧是蜡烛,是煤油灯,是旧唱片,是发黄的相片,怀旧是火柴,是隐藏在岁月里的一种莫名妙的情怀。在人潮汹涌的上海南京路和平饭店门前,我想起周润发那个伤感的英雄故事,但我没敢进去,因为口袋里的钱太少。怀旧是一种小资的情调,在风情万钟的大上海,怀旧也需要钞票。
走在凤凰的街上,我看到很多新装修的房子,虹桥上新修的门楼,翻新的城墙,廉价的假银饰。但我见过没有门楼的虹桥,虹桥下没有职业的歌女唱着欢迎的歌;我也见过没有装饰过的旧民居,民居前没有红色的齐整的石板,原来,青石板已经烂了;我见过沉甸甸的套在苗女脖子上的银饰,除旧然而古朴……关于凤凰的游记文章越来越多,经常占踞大小网站的旅游头条,但那个小城,却离我越来越远了。
在德夯,那些表演的女子,笑容已经很职业;她们的舞蹈,也许已经是一种习惯,就象一部演戏的机器,通了电,就会自己动作。她们都是演员。
我玩过一款叫《捡金币》的游戏,天上不断有金钱掉下来,看谁在有限的时间内捡的钱最多。我觉得我们就是游戏的主人翁,我们都想在有限的时间内捡到最多的金币,当金币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我们便手忙脚乱,我们忘记了很多事情,包括我们自己。
外地的游客,则是另一个更紧张的《捡金币》游戏里的主角,他们从自己的游戏里跳出来看我们时,还可以找到悠闲的感觉,于是他们来到湘西,回去还能写那怀旧的故事。(8/27)
17、当导演
今天当了一天的导演,为报社的30秒钟的宣传片组织镜头。这个工作是以前从来没做过的,但头儿居然放手让我做,于是我有了一个机会。
拍电视与做动画有相似的地方,但也不一样。做动画我一个人全担了,但电视就要演员,摄影,汽车,道具、化妆什么的,复杂得多,环境也有安静与吵闹的区别,光线强弱等等,几乎都不明白。真要做好电视,那是另一门学问,要学的东西太多。想一想我们写文章,一支笔一张纸或者一台电脑就足够了,真是一种幸福。
导演还应有另一种能力,这是一种想象力,就是拍一部片子,不管多长,导演都有能力在未拍之前把所有的东西想出来,在脑子里看电影一样看到,想象要很细很致到位。然后在拍摄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要什么样的镜头,演员表演是否到位,在后期制作的时候,才可以把一个一个的片段剪接起来,完成这个片子。不然,就要重拍。拍电视电影涉及的面太广,事先应全盘考虑清楚每一个细节,比如先拍哪个后拍哪个镜头,都有算计。可是这些,我都不懂。
忙到五点多钟,终于可以收工了,吃饭的时候,我话都不想讲。事后想想又有些害怕,这个东西没做好,我就拜拜吧。(8/26)
16、做到最好
有一首歌好象是这样唱的,要做就做最好。但是我发现我是做不到的,经常偷懒,比如动画,比如文章,比如网页,都发现了缺陷不足错误,可更正的勇气都没有。于是我一路混过去,注定了是个平凡的人。(8/25)
15、分神
这阵子杂事太多,又经常游移不定,德夯、吉首、泸溪、古丈,写东西很难静下心来。有时连晚上的几个小时时间都没有。《表哥》写下去很难,因为没有时间去想,但还是要坚持写完,因为我已经想到结局了。(8/25)
14、送张坤
据上次送张坤应该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今天去火车站送他回东莞,他带来的又是另外一批好心人。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内,他们的助学团队新增了120名救助对象,压力非常大。
湘西是很穷,贫困学生需要好心人的救助,但是,我们的父母官看到这个数字时,会有什么感想呢?我听说过一些人感慨,现在有些公务员抽烟起底就是芙蓉王(20多块),他们的工资绝对负担不起。有时候在外面吃饭,真的很浪费,有时一桌饭,就是几个贫困学生一年的学费。(顺便说一下,我抽的烟是五块一包的白沙,以我的收入水平,只能买这样的烟抽,并且随时都想戒烟,压力也很大。)
我又听说,一些贫困学生在读大学时得到助学贷款,大学毕业后如泥牛入海,分文不还,逃避责任。而这时他们的工资收入,一年有几万块。
曾经有一个家庭,生了四个小孩,读不起书了,张坤救助了两个。报道发表后,有人提意见,说,这两口子不搞计划生育,活该。张坤说:孩子无罪。
我认识几个人,有一份好职业,平时也打牌赌博喝酒玩耍,但他们一家资助了一个贫困学生,要报道他们,那是绝对不肯的。他们也不讲什么大道理,就说,这个好玩。
有一个领导干部,常年资助贫困学生,都象走亲戚一样了,但就是不让报道。
人真是个怪东西。
送张坤送出这么多感想来,真是奇怪。(8/25)
13、泸溪
两年后,又去了一次泸溪。这次跟上次不同,有人接待。县城还是原来的样子,只坐快艇在沅水上飞了一次。沅江风光带尽收眼底,看了悬棺、十里书壁、沿江一些古旧的废弃建筑和树丛里的小村落,都很美。到得浦市,在菜市场见一古木屋,里面坐了几十个老人,打着赤膊,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这种景像很让我奇怪,后来打听才知道那是大有名气的老茶馆。可惜我们在浦市的时间很短,没时间坐坐。晚上在街边喝酒,又醉了。(8/21)
12、名人
十七日晚在德风民俗风情园,跳歌晚会。舒高、仇晓等湖南电视名人也在场。就坐在我们边上。我估计了一下,不到五分钟就有一个小屁股要他们签名,合影。舒高态度不错,人家站着,她也站起来拍照;人家坐在她身边,她也坐着陪。这场专门为她们准备的跳歌晚会,看下来也不会有任何映象。我们在一边就说:做名人苦啊,那不是人做的。(8/21)
11、捉鸟
夜猫子的爷爷奶奶在阳台顶上种出一个小花园来。四季果结果变红以后,时常有鸟们来啄食,于是我们便想到捉一只鸟儿玩玩。
星期天,我们拿了一个夜猫子的塑料洗脚盆,盆下放一些四季果,用一根竹棍撑起来,竹棍上系一长长的绳子,我们搬了小椅子在远处坐着看书,等鸟们上当。
夜猫子看完一本漫画书,鸟们一只也不见踪影。我们成了两只傻鸟。(8/21)
10、写《表哥》
现在真的缠在里面去了,好象每天都在想在写,但真要拿出来发表,还是过了很多关的,并不是一挥而就那么轻松。(8/20)
9、文章与穿衣
我以前有个比喻,说文章没写好,就象一个女人没画好妆,那是不能让人家看的。今天听了一个新人类女记者的比喻,我大叹不如,她说,一篇文章没写好,就象一个女人没穿衣服,是绝对不能让人看的。(8/13)
8、鬼节
今天鬼节,七月十四。阳台顶上有不少人家在烧纸。看着一对表情凝重的母女,我突然想起一位去世不久的朋友。两年没见他,也从来没有想起过他,就好象他出了一趟远门,或者读书去了,或者进修去了,但没想到是他的妻儿为他烧纸钱的时候了。人去世了,我想起他的笑容来,意识到他再也不会回来。他的笑容凝固,在我的记忆里,这笑容不会衰老。然而这个朋友,再也不会看到。什么时候我也会死,会不会有人记起我,但我笑起来很难看,估计人家害怕想起。如果我现在死了,可能效果会好一点,有一个英年早逝的评语,再晚些年,就麻烦了,开追悼会的人会说:“为什么不早点死呢?浪费了多少粮食!”(8/11)
7、流浪艺术家
《凤凰卫视》上看到的,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出国前是某国家级艺术团的首席二胡演奏家,2001年随团到纽约演出,就黑了下来,不回来了;同行的四个人,有三个没有回来。家里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儿子和老母亲。在纽约找不到工作,他等着拿到绿卡,就在地铁里卖艺谋生。《梁祝》就在地铁里拉响了。他说,在纽约,他可以干自己的事,虽然很难。
听到那再熟悉不过的《梁祝》,我鼻子有些发酸。
以他的水平,应该是国家级的,在国内谋生易如反掌,如果要象我们这里的那些胆子奇大脸皮奇厚的艺术班的老师,在北京,他要办个二胡学习班,不知要挣多少钱?那么是什么原因使他出走的呢?没有说,他只说,还想把儿子也办出去。
他出走总有他的原因,就象那些偷渡的人。我突然想,什么中国大地容不下一把二胡这样的熟套的句法没必要再用,这世界如此丰富多彩,可能也就是因为人的内心丰富多彩吧。(8/11)
6、月下苗鼓声
天台,我坐在一块水泥砖上抽烟。月亮很亮,不圆,在云里时隐时现。风在耳边吹,风里,送来一阵阵的鼓声。凭记忆,我知道这是苗鼓,但鼓手的技艺不是很熟。
天气很热,这鼓手为什么在这么热的天气里练鼓?鼓声象是从远处的山腰传过来的,那里有几盏灯。
我听得到鼓声,但看不到人影。
我希望这挥汗如雨的鼓手是一个美女,在旁边,坐着她的师傅,或者,她的情人。为情人表演,才会这么有劲。
鼓声在城市上空飞扬,能听到鼓声的人,可能不多。
在天空里,一有轮月亮。(8/10)
5、不玩电脑
这些天来天气热得可以,不想玩电脑,就睡在地上看电视,看电视也没什么好看,跑到阳台顶上看月亮。阳台上有风,对面的阳台上,有人安了灯,打麻将。(8/10)
4、熟人
这个世界每天发生很多事,我们想象得到的和想不到的。这么多事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每天我们能接触多少人?按一种研究理论,一个人一生中,经常联系、关系比较密切的,不会超过100人。我们生活的范围只有这么大,虽然同在一城的有几十万、几百万、上千万,但真正与我们关系密切的,仔细想想,真没有几个。电话本里的号码,有多少是没有联系过了?(8/5)
3、红日
吃完饭和夜猫子上阳台顶打羽毛球,西边山顶上一轮红日正慢慢下落,爷爷说:“夕阳红。”夜猫子一直要看到太阳落下山去,说:“这景致好美。”这是我第一次听她讲“景致”这个词。小孩子学东西非常快,总是让大人惊奇。她问我“包装部经理”是怎么回事,我解释了半天也解释不清楚,然后告诉她,长大了就懂了,我明知这种解释不对,但因为偷懒,就这样混过去了。(8/5)
2、舒服
在上海国际会议中心,谢庭锋讲过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楚,也觉得有道理。谢庭锋说:穿衣服自己舒服就行,不要在乎别人怎么想。
这个舒服,我认为首先是身体感觉舒服,然后是审美上的舒服与认同。(8/5)
1、放假
外出采访或者旅游,对我们这些做工的人来说,应该算作是放假。离开天天见面的人,离开一天呆上八个小时的办公室,离开那些其实很不足道的人事,出去休息几天,人好好的放松。然后,回来,又得面对这一切。逃是无处可逃的,在哪儿都一样。去上海一趟,只能写一个《在上海》,其它的,都不想写了。那些高楼,好象都没什么意思。城隍庙呢,也是新做的古董。(8/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