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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骑虎
吉首2000年元旦的时候举办长跑比赛,有两个天天打麻将的妇人也被单位集体报名参加。跑得百十来步,喘气不过来,便乘上三轮车,车上两人讲好,过一段就下车回家。其时交通管制,三轮车只能走长跑的路线。两人下车时,边上刚好有卡车一辆遮挡视线,待三轮车开走,立即听到如雷般的加油声,两人吓了一跳,左看右看,原来观众是为自己加油。不得已又跑起来,犹犹豫豫,左顾右盼,希望找一条人缝跑出去,但观众太密,道路两边已经无缝可钻。只好继续往前跑,跑到终点时,被人一把紧紧抓住,再也不放,两人脸都吓白了,以为事情败露,正准备给对方讲好话,谁知对方给她们各人一张纸条,原来她们是第六名第七名。两人拿着纸条领了奖品,怕记者围上来,再也不敢耽误,钻出人群溜之大吉。
事后,有天天练长跑者大为惊异:这两个麻婆,看不出来有这种本事。(6/30)
45、淘书
今天一地摊老板打电话来,说有《湘西文史资料》到货,我赶紧过去,只得一本,为第十二辑。现在我还缺三本:30、32、33。天很闷热,走出一身臭汗。(6/30)
44、从头开始
一页写到三十条够了,已经很长了,再长,就没人看。现在从头开始。(6/30)
43、上漆
今天给“自大鹿”上漆,上漆之前又仔细打扮了一番,现在一屋子的臭漆味。没有刷子,手中又没有汽油,买刷子也只能用一次,于是决定不买。找了一支用过三个月的旧牙刷,给“自大鹿”上了一层清膝。“自大鹿”本身就臭,所以用旧牙刷正适合它的身份,这叫臭味相投。目前“自大鹿”正在我的工作台上亮晶晶地散发着臭味,比以前更神气了。(6/29)
42、送张坤
张坤昨天早上到的,今天回去了,一个人。晚上打我的电话,赶到火车站送他。凤凰县团委的几个头儿开了车送他到吉首,没有卧铺,请了一个朋友帮忙,估计能弄到吧,祝他一路平安。他这次来,是那些他资助了五年的初中生两个考上本科线,其余的全上了专科线,就要各奔前程了,这应该是最后一次的大聚会。这些学生进校门的入门费,他会负担的,但今后大学几年的学费,又会怎样呢?他能负担多少?现在他手上还资助着其他几十个小学生、初中生。这世上没有完人,但是有好人。张坤就是其中之一。
凤凰城里寻常见,电视机前几度闻;正是旅游好风景,火车站台又送君。
(SARS后,湘西旅游启动,游客突增,凤凰城猛增四千余人,然床位仅两千余。小商小贩“忙得跳起来”。最近湘西活动众多,计有:全国数百家旅行社老总湘西考察、宋祖英回乡拍摄MTV、电视剧《郑培民》德夯开机、湖南卫视一大串有头脸的节目主持人“穿越大湘西”等等。6/29)
41、爱美之心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反映在我一个朋友身上,他这样说:我平常骑摩托车最怕出事,但如果真的要撞人,我希望能撞伤一个美女,这样我天天去医院照顾她也会心甘情愿不会痛苦。(6/28)
40、一本很好的相册
我看到过的最好的凤凰的相册,现在就放在我的桌子上,一起送来的还有好几张请贴。相册里有我一个哥们的作品,大块的纯正的蔚蓝、大红、金黄和黑色阴影,很奇怪他是怎么照出来的?看起来象辣子火锅一样过瘾,口水都流出来了。(6/28)
39、黄永玉散文
花城出版社1998年出版,只印了5000册。书的前面一些文章很好看,他的故事,他看到的别人的故事,一个艺术老人的艺术见解和人生感悟,都很长也很过瘾。但后面一部分,写巴黎的事,写外国的事,便短了下来,读起来也没劲了。估计黄先生不通外语,到外国旅游或长住,很多时间都在工作——做雕塑、画画,他每天工作十小时以上,写外国人的事,介绍性的居多,自然难有很多精彩的东西。再说,我对外国的事也少关心。
里面有一故事,黄先生请人到家里吃饭,那人是个小有名气的工匠,居然把中国人的家视为龙潭虎穴,吃完饭马上给太太打电话报平安。(6/28)
38、瞎联盟不是好惹的
昨天下午,有关部门在老年宫召开会议,商议如何解决街头特别是占了老年宫地盘的算命大师们的问题。前些时候这些算命大师都在峒河公园围墙外为世人预测未来,但这是吉首的主街道,几十人的预测队伍对吉首形象而言无疑有损,经媒体爆光后,这支队伍被赶到老年宫的地盘,如今的峒河桥下面的大桥洞下。
但是老年宫是经常开展活动的,并且被预测大师们占了地盘,总是不太舒服的事,于是,老年宫要求收回地盘,会议如期召开。
与会者认为这地盘既然是老年宫的,当然应该退回;再则,算命这样的迷信活动,也是应该取缔的。
与会者步出会场,便遭到瞎联盟的强烈抗议。这些身上带有资格证、上岗证的预测大师、杠仙大师(跳大仙)、算命大师们手持木棍(平时寻路用的),不停地敲击地面,时而振棍高呼:“坚决拥护城管,打倒老年宫!”“他们都赌博,为什么不准我们算命?!”“那些人(指附近另一处)都可以卖X,我们当然可以算命!”不少围观放烂药的在一边鼓劲:“你们再吵喊公安的来擒你!”这些大师们年纪一大把,且又是残疾人,估计公安就是要擒也要先认真思考一下的,所以他们好象并不怕,气势倒一点也没降下来。大师们不停用力地在地上敲敲敲,口里叫着:“我是看不到啊,打着哪个莫怪!”但他们好象总是对着老年宫的人的脚敲击。
大师们为了争取为大众预测未来的权利,绝不退让,这事,也就只好不了了之。
(此事经一目击者叙述,本人并未到现场,可能有出入处,日后再作修正。本次事件中没有看到“放蛊大师”的身影,也应该算是幸运的了。果真有人叫一声:“蛊婆在此!放个蛊放个蛊!”周围的人谁还敢动?我想写蛊婆却一直没写,因为这种神秘的事物,不是我们能轻易了解的。大师们打倒老年宫而拥护城管,势利之眼明明长在头顶上,然而这一事件如此生动、精彩、有趣,让人笑痛肚子,也可以让多少社会学教科书谙然失色。6/28)
37、没接到张坤
我七点钟赶到火车站,听到的消息是火车晚点三个多小时,但我已经没有时间了,接不到张坤。看到一趟长沙开吉首的周末旅游列车,下来一千多人,有很多戴红帽子的游客。据说这是SARS之后,第一趟旅游列车,火车站广场上停了很多旅游大巴,看来生意开始好了起来。
36、张坤又来凤凰
好人张坤明天早上七点多到吉首,我去接站,这是他第八次来凤凰了吧?他资助了多年的凤凰一中的初中生今年考大学了,明天填志愿,他要来看一看。按他以前的说法,如果孩子们考上大学,他还要资助下去。但目前他已经败落到为人打工,每月二三千块钱的工资,他还资助得起吗?明天好好问问他。一个广东东莞人,这么多年来坚持资助那么多凤凰的贫困学生,真的很不容易,孩子们越来越大,负担也越来越重。以前他还说过,这些孩子如果没有考上大学,他还要介绍他们去广东打工。
我在这里祝愿他的生意好转,身体安康。(6/27)
35、生日
今天夜猫子生日,期末考试也在今天结束,我们没问她考得如何,知道问了也白问。几个小朋友来家里和她吹蜡烛一起吃蛋糕,玩到差不多九点,夜猫子很高兴,今天她是老大,到晚上十一点钟才睡觉。(6/27)
34、怪病
有一个小孩只八个月大,是个男婴,但他的肚子里却有另一个畸形胎,从CT片中看来,肚子里怪胎的骨头、毛发清晰可见。媒体便说他“怀孕”了,其实是个畸形瘤。如果任其发展下去,会影响他的生长发育乃至生命。
他家是农村的,家里为了他的病已经卖了耕牛和电器,徒有四壁。来到吉首,因缘巧合,电信公司愿意为他负担手术费8000元,于是他得以住进医院并手术。前天做的手术,今天去看他,小家伙正睡得香,据说各方面都挺好。为了感谢电信公司,他的母亲和奶奶将他的名字改为“电信”两字,并说他有福气。这一段故事,对小孩来说,并不知觉,日后长大,对他又会是怎样的影响?(6/27)
33、好坏
我说一本凤凰的风景相册不好,水平太低。有人就说我拍了几张凤凰的照片便自大,其实我只是见过比这本相册好几倍的摄影集子而已。(6/25)
32、信笺
今天翻到一大叠信笺,好象是文革时期的产品,红色的竖排格子,只百多张,最后一页的背面居然还有我以前练钢笔字时留下的“墨宝”,楷体,比现在写字认真。那时拿这种纸来练字,可见手上还有很多,但现在却有些舍不得用了。但如果不用,我怕再过几年,这纸会全部坏掉。(6/25)
31、楼顶上的天空
楼顶上可以做什么?种花,养盆景,打牌,健身,跳舞,聊天,吹风,看月亮……今天在楼顶上,看到好几个小孩跑来跑去,跟我们小时候在大堂屋里一样。街上有抢劫犯,楼顶上比较安全。街上灰尘多,楼顶上相对干净。坐在家里看老婆看腻了,楼顶上或许可以看到别人的老婆。电视没什么看头,天气又太闷,上到顶楼吹吹风吧。好多楼顶都种了花了,象一个个小花园。风乍起,一支月季,落了一地的花瓣。楼顶是一个平台,除了挡风遮雨,总可以承载另一些东西。(6/24)
30、同感
做根雕与写文章差不多,有很多相同的地方。一开始,是一堆乱七八糟的根根须须,也不知道要做成什么样子,慢慢地观察,思考,颠来倒去,再三琢磨,找到主题,然后痛下杀手,去掉一些不必要的,修改一些不完善的,再加上一些伪饰,刀劈斧削之后,打磨一番,就成形了,有看头了,再上漆,就是一件自己满意的作品。他人的评价另当别论。
然而,手脚做得太多,失去自然本性,这种根雕就没有看头。写文章同一理也,没有的事硬要写出来,怕是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见过一根雕,做的是妇人形状,但丰乳肥臀全是刀削出来的,那工匠人为的意识就太强了;又想起好几年前出土的何首乌,先做一个人形模子,然后把小何首乌放进去养,等长大时,就是惊世之作,生殖器都长得有。在新闻界,这就叫培养新闻。(6/24)
29、自大鹿
今天继续完成昨天的工作,将根雕作打磨处理。夜猫子帮了一会儿忙,鼻子上冒出许多的汗。过了一会,我们欣赏的时候,夜猫子说:“爸爸,这个鹿好漂亮,不过有我一半的功劳哦,因为我帮你磨了。”我心想:我忙了两天,费了无数的心思,手指磨起了血泡,还不值她这一会儿的劳动?
但这个鹿终于做成了,整个造型挺拔向上,头昂得高高的,象一个好莱坞电影里骄傲自负的美人,只不过这家伙把鹿茸长在屁股上,共有三支,这就是它的与众不同特立独行处,所以神气得不得了。什么时候照张数码相片发到网上,大家共赏。
这只鹿的前身是一棵盆景,惜乎没有成活,其主人连根拔起,弃之如土,我取而洗之刻之成形。命名为“自大鹿”,定为夜郎国镇国之宝。(6/23)
28、根雕
今天花了一下午又一晚上的时间做一个根雕,不大,也就三十厘米高二十厘米宽。无意中得到的树根,不要钱,看了好半天,结果做成了一只鹿,昂首阔步,很气派的样子。初次做没经验,现在手指非常痛。等全部打磨好了再上漆,今天是无法完工了。做这种东西很好玩,也很投入,时间过得飞快,也不觉得累,基本成功后看那些树纹扭成一只鹿,很享受。直到放下活计,打开电脑写这个语录时,瞌睡虫一下子复活了。(6/22)
27、好多落叶结婚
今天是落叶帝国的国王名叫“好多落叶”的家伙结婚大喜,我上午采访然后到印刷厂做版面,不可开交。中午到酒店的时候,见他忙得汗汲汲的,于是热烈拥抱祝他幸福,又一同胞勇敢地跳进婚姻的牢笼,可喜可贺。他倒也豪爽,敬酒的时候主动倒掉杯子里的白开水,要了一瓶啤酒,很气派地吹了一个喇叭。这个家伙未婚先胖,不知今后要变得怎样的厚重?他主持文学副刊,变得厚重,报纸就好看了。此记。(6/21)
26、工作到恶心
今天星期六,继续上班,从早上八点半到晚上七点半,莫名其妙。(6/21)
25、最哈的戒烟方法
这是一个美国佬介绍的快速戒烟法,从网上看到的。就是不断地抽烟,抽啊抽啊,抽到恶心呕吐头晕,这样来几次,就有终身戒烟的效果。我试了一下,所有的症状都有,受不了了,睡了一觉。一觉醒来,又想抽。叫我再试第二次,不敢了。(6/21)
24、调口味
写完《湘西神兵》,终于完成了一桩任务,虽然写得很粗糙,自己也不满意。最近一直在写写写,对于写字,也有些烦了,改做动画吧。好久没做了。(6/20)
23、字
突然就对自己写的字感到恶心。体不成体字不成字没有章法,原来还觉得过得去的字(钢笔),现在看起来就厌恶。我知道这变化后的原因,也明白该怎么做。
以前是练过钢笔字的,下了一些描红的功夫,半年以后,就没再练了。然后就是自由体,想当然地写,写成现在的恶心样。内心越来越认同一种“体”,不是某人的某种书法,而是一种对传统文化的认同。这其实是“宗”与“源”的问题,也许是年龄大了,经历的事多了;也许是见得事多,认识上有了进步?
也许我还要练很久的字,才会让自己满意;也许这一辈子都无法让自己满意。湘西老黄(黄永玉)说过一个故事,讲的是国画一代宗师李可染夜深人静的时候练字的事,李可染其时已是中央美术学院的教授,画风也开一代先河,却仍然照着碑贴一字一字地练,听起来都让人感动。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6/19)
22、由书法的命运引起的联想
书法越来越失去群众基础,因为我们不再用毛笔,甚至也少用钢笔写字了,现代办公室的一个进步方向就是无纸化办公。打字的人越来越多,印刷体好看、实用、省事、快捷方便,谁还去练字?既然自己不写,欣赏的人也就少了,因为没有时间去比较、鉴别、分析。书法的命运会不会跟京剧一样呢?最后只剩下几个票友。会打字了,谁还有心情去慢吞吞地用毛笔呢?有一个说法,旧时候的一个落第秀才放在现代,也是大书法家。此言有理。现在电脑里的字体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好看,我看到过电脑里的颜体字,还有其它一些字体,很让人吃惊。一个书法家再练,能练到颜真卿的水平,只怕很难。书法家的作用,可能会大打折扣。如果我是一个店老板,是从电脑里方便快捷地调一种字体出来,还是花大价钱请一个书法家为我的店子题名呢?我当然选择前者。不过这样也好,胡长清辈就少了卖字的机会。
我想,人类一切的艺术形式都可以数字化吗?或许某一天电脑还真会做到哦。电脑要一统江山。人都恨与别人相同,比如穿衣、讲话、发型,在这种外在的可见的方面,人很讲究,但精神方面呢?我们用着和他人一样的电脑,一样的软件,看同样的新闻,去同一个地方旅游(旅游的方式很多,不过结果却差不多),收看同样的电视节目,在相同的时段与其他观众一起为主人翁的命运流下眼泪……(6/18)
21、忘词
以前挺喜欢听一首叫《城里的月光》的歌,也打算将其做成一个flashMV,可是最近看光碟,见到这首歌的原唱歌手在舞台上演唱,唱了一半,接不上来,忘词了,黄了两句,才反应过来,纠正,很尴尬。原在受传媒的影响,以为港台歌手(大陆以外的歌手)都很敬业,将观众、听众当作上帝,但这次之后打破了这个传说,知道外地歌手也有不敬业的。以致于后来一听到这首歌,就想起那歌手心不在焉的样子,这歌也就没办法听下去了。(6/18)
20、时间
理想在时间的那头,我的时间却不够。时常与一分一秒作斗争,大段大段的空闲却抛弃了。我需要休息、娱乐,我有很多借口。坚持本身是一种修炼,修炼是在高温中进行的,那很痛苦。(6/17)
19、画画
画画非我所长,从没进过画画学习班,只是几十年来,见的画多了,自己也喜欢描几笔。星期天无事,就在家里画《福石城》,原因是书签不够用了,画作书签的。用钢笔画,因为除了黑白线条,我对色彩的感觉不好,好象还有些色弱。画完了自己还满意,主要是夜猫子连连说好,所以就盖了印,又想何不发到网上?于是就有了网上的《福石城》。我从来没想过要成为画家,从小就没有这样的理想,小时候看连环画上瘾,学人家画武将,画《三国》里的吕布,和吕布的赤兔马,我妈看后说人怎么骑着猪打仗?这就是我的天份,所以到现在也就是好玩。(6/16)
18、淘书
去夜市,看一地摊老板向一收藏者推销一套连环画,20本一套的《呼家将》,要价120元,一分不让。看其品相,也就在五品左右,最多六品,不值,无心买,便看他们讨价还价。最近去夜市三次,均无功而返,《湘西文史资料》越来越难找了。我的那套书要配齐,要到何年何月?或者,再想点别的办法?(6/15)
17、美景与穷
夜猫子看到我在老司城拍的风景照,说:“永顺风景好美哦,虽然讲穷啊,风景就是要美。”(6/14)
16、打沅陵
“湘西事变”(1949年3月)时,永顺的地方武装将沅陵城洗劫一空,烧杀淫虏三天,造成“万户千门尽劫灰”的惨案,并将辰溪兵工厂的武器抢得干干净净。很多人在抢劫中迅速致富。
永顺一些毫不知情的乡民(特别是青壮年男丁),当队伍经过时,被强迫卷入,也从沅陵城抢得不少东西回来。回到家里,又当他的农民。解放后,尽成历史污点。
永顺后来流行一个俗语,谁家暴富,人便会问:“你屋‘打沅陵'了?发这么大的财!”(6/14)
15、故事
有一个乡下的老太太,带着儿子住在山间的一间茅屋里。茅屋很破,是乡下最简陋的那种用几根柱子竖起来的支架,顶上加一些茅草。老太太就与儿子相依为命。
突一日,一支队伍从山间通过,儿子就跟着队伍走了。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孩子也不知道跟娘打一个招呼。老太太从此一个人在茅屋里打发日子,泪水哭干了,孩子也没回来。
解放后的一天,儿子带着一帮年轻人回来了,回来看娘。这时,儿子已经是一个军长。他要接老娘去城里享福,但老太太就是不肯,直到她死去。
儿子每年回来看老娘一次,每次离开大路要上山的时候,他就脱下皮鞋,换上从小穿惯了的草鞋。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就发生在永顺县境内。我想,那支路过的,也许是贺龙的队伍?
在我很小的时候,见过一个大场面。我们家离永顺县烈士公园很近,有一天就看见很多的小汽车开来,下来很多神情肃穆的人,烈士公园前面的操场上堆了很多花圈,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那么多的花圈,这些从汽车里走出来的人对着烈士公园的纪念碑、对着那些花圈鞠躬,那些花圈烧了很久很久才烧完。后来我才知道,是贺龙平反了。那些从汽车上下来的人,应该是他的亲人和部旧。(6/14)
14、湘西神兵
我一直想写湘西神兵的故事,也收集了一些资料,然而怎么写呢?资料的汇篇那多没意思,但写故事又太长,不适合在网上发。所以到今天还没有动笔。我只知道某一天水到渠成时,那文章会自己流出来的,现在只有等待。(6/13)
13、所为何事?
忙了一天,累了一天,为了一些破事而忙,不知道为了什么?很奇怪,目标在哪里?方向正确吗?为谁而忙?我觉得不太对路。工作是为了生活下去,生活下去的目标却不是工作。这就叫瞎忙,多少人就这样完蛋了。(6/13)
12、生日
今天将昨日那枚印章重新刻过,图案一下,只改为阳文,甚满意。晚上回家,书条幅“坚持就是胜利,平淡方能长久”。一天之内,付网站费用,寄茶叶,在办公室做了两个方案,请高手修改《灵魂故乡》歌词,取了一篇稿,送了一篇稿(步行),并请一帮朋友吃饭,然后将《湘西文史资料》所欠书目告之旧书摊的老板,从网上、手机接受朋友的祝贺,回家和女儿一起吹蜡烛,然后坐下来写今天的语录,然后看了半本书,日程安排得极丰满,过得象个生日。有一女同学要“kisses from 1 to 35,one kiss one year……”我倒!(6/12)
11、成就
晚上整理《湘西文史资料》,一堆旧书排开,虽然成色各异,品相不同,有的衣着光鲜,有的破落不堪,整个一杂牌军,但也有两尺长的队伍,让我颇有成就感。如今还差12、30、32、33四辑,希望过不了多久便可配齐。现在的任务就是一本一本地读了。
睡吧!(6月12日零点)
10、刻印
今晚刻一印,阴文,为“自大”两字,似一人奋力托起一重物,自我感觉还好。篆刻还未入门,不过好玩罢了。(6/11)
9、淘书
淘书终于有了大收获,昨天一个藏书的同人打来电话,他有两套《湘西文史资料》,可以让给我一些。联络上了以后,今天到他家里,买了他有的而我想要的,终于看到了第一辑、第二辑的模样,这是我一直想看而没有看到的。第一辑一九八三年五月出版,居今整整二十年了,内容为“湘西事变专辑”,我拿到的是一九八四年十一月的第二版。封面设计、题字是书法家林时九,责任编辑是张二牧、邓人璋,由州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与沅陵县政协合编。
但我的《湘西文史资料》现在还没有配齐,尚差12、30、32、33四辑。
看到全套的《湘西文史资料》以后,才知道原来第十七辑出过两次,并且是完全不同的内容,估计是序号排错了,后面的辑子出来的时候,编辑将错就错;而第三十八辑又有两种版本,内容一样,封面大不相同。所以就内容论,全套《湘西文史资料》到目前应该是四十四辑,而不是四十三辑。
今天见识了那个同人的藏书,估计有上万册吧?所有的柜子、床下等等可以安排的地方,都放的是书。据说他另外一处房子里也是。他收藏旧书,从1958到1978(?)年的《红旗》杂志五百本几乎全部收全,后来《红旗》改名《求是》,这套杂志就有价值了。
听说前几年《湘西文史资料》很难遇上,价也贵,这两年好些了,经常可以看到。我估计当年获赠书的领导一个一个去世,做后辈的未必看重这套书,便任其变为废旧而流落旧书市场。
二十年,不是一个短时间,我能在几个月内基本收齐,也算运气了。(6/10)
8、隐居
我隐居在这里,象古时的人隐居在山中。柴门是开着的,偶尔有路过的人好奇地看一下,原来如此,一声叹息在谷里传送。风还在游走,露水就要消失了,太阳出来,又是一天。晚上,有半透明的月亮在蓝黑的夜空里,照着大地,照着我的网站。
可能是一种逃避吧,如果灵魂可以在此居住。我是在等待什么?还是如此这般一生?倘若是真的隐士,还会写下自己的感受吗?那么,陶渊明为什么写了那么多?隐于当今而名于后世,隐士不同于和尚,隐士的心里,还有渴望。(6/9)
7、钥匙
一把钥匙配一扇门,一把钥匙开启一个世界。在《黑客帝国2》里面,这一点发挥得很好,很神奇。但是配钥匙的人只有一个,为什么他掌握了所有门的钥匙?想象的也就是真实的,进入一扇门就是进入一个人的内心,那么这个人是上帝了。这个网站是我意识的坟墓,进入这里,可以看到我死去的思维,但不是活着的潜意识。(6/9)
6、活着
人活着的任务就是见识各种各样与自己不同的人,见识各种各样的事物,然后把自己修炼成某一种人,这种修炼也许是自己的选择,也许别无选择,然后死去,这一点是没得选择的。我们无法选择生,但我们可以选择死,可是这个选择真的是“可以”吗?(6/9)
5、转折
今天高考,听说今年高考的作文题目是《转折》,有人问我怎么写,我说无法写。报纸上每一篇文章的标题都不一样,也尽可能在近期内不出现相同的题材,但高考为什么叫几百万人考同样的东西?好象大家都知道高考不合理,但大家都还在考考考。听说有所大学,还是比较名牌的,今年招一个书法班,就凭现场书法取才,这样也防止了作弊。
前一阵在永顺一中时,跟一个同事议论为什么永顺一中多年来高考在全州都是第一(整体水平),而凤凰县的高考每年都是最后一名。但永顺这么多年来没有出一个杰出的大师级的人物,沈从文、黄永玉却出在凤凰。沈从文黄永玉都是逃学大王,黄永玉在福建读书时,连留五级(这是他自己说出来的),但他们却是大师。可见,应试教育可以出白领,却出不了大师。(6/7)
4、丢失
今天把老司城的照片扫了一部分自己觉得还可以的,但数据的丢失叫人气愤,没想到扫描仪居然有这样的功夫,好好的照片给扫得面目全非,用photoshop修补也无济于事。我都不好意思把这组照片拿出来了。(6/7)
3、相机
拿了一个傻瓜机去老司城,知道那机器里只有三十六张底片,舍不得狠拍,结果在老司城就没照完,不似在凤凰那次拿数码机,可以拍一两百张,绝不心痛。回来赶紧冲洗,又掏了一次钱,但还没有做好,还要扫描才能进入电脑里来。在扫描过程中会丢失数据,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看来是时候买一个数码相机了。刚巧今天凤凰卫视上有一数码相机的广告,一个多功能的相机,1980元,颇为心动。但后来在网上一查,好象并不怎么样,像素太低,只是用来好玩而已。不过吹得再响的数码相机,也只有普通傻瓜相的效果。(6/6)
2、性感
性感反过来是什么?是感性。好些大网站就凭着性感招待眼球。而女明星们,不管是娱乐圈的还是体育界的,国内的或者国外的,都以敢脱衣服为本事,争相把身上的衣服扒光了卖肉。当然,她们有各自的卖相,衣服也脱得刚刚好,没必要全脱,但前提必顺是性感的。现在做美女已经不够了,还要做性感美女。报纸、电视、网络的审查标准不同,网络越来越疯狂了。除了性感,还有什么好卖的呢?(6/5)
1、回乡
去了一趟永顺老家,已经面目全非了,我都认不出那是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猛洞河还在绿绿地流,闻到水香,我得到了认同。我在河里学会了游泳,而我的一些同学,也就在这条河里淹死了。回了永顺一中,只有我们高三时的教学楼和那一个小小的解放初期建成的解放亭还在,其它的全部变成了新楼房;教过我的老师都退休了,而我因为时间紧,也无法去看他们,也许他们已不记得我了;各项工程正在进行中,学校里很乱,到处堆积着建筑材料;很高兴遇到一位同年级的同学,他现在已经是这里的副校长;今年是永顺一中百年校庆,十月份,我再回去一次。
我们家全迁到吉首,在永顺只有住宾馆,但仍有回家的感觉。除了当校长的老同学,满城里我认不到一个人。脚不沾地地在城里来来去去,除了几条主街道,其它的都没去看。但车行在街头,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就想起好多小时候的事来。
用了半个下午的时间游老司城,八百年的土司王城就在千山万壑里衰败着,只是草木更盛。路不好走,只有三棱吉普才能开上去,下车,便见到了司河。司河边是鹅卵石铺就的河滩,是我二十年前和同学一起架锅炒菜煮饭的地方,当年被柴火熏黑的石头早就不见了,司河还在那里流淌,时而任性地修改一下河道。老司城又号福石城,河滩上的石头是福石,我捡了好几个石头回来,包便越来越重。但时间太紧,好多地方没去,只到了祖师殿;而我也明白了,当年我跟同学打地铺睡觉的地方不是祖师殿,应该是土司王的王宫。
到这里就想起那首竹枝词来:福石城中锦作窝,土王宫畔水生波,红灯万盏人千叠,一片缠绵摆手歌。让人感慨万千。
因为时间的关系,不二门没去,漂流没去,很遗憾。好在十月份可以去一次,赶上秋景。(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