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送肥
小学一年级，就开始要勤工俭学。年龄还小，又没体力，学校不敢放我们上山下乡，但有一个办法很常用：送肥。所谓送肥，就是把灰送到城郊的生产队去，那个年代每家每户都烧柴禾，到了一定的时候，灶坑里积多了柴禾，我们就用一个小背篓，装满了柴禾灰，先背到学校，上课，然后在下午组队向城郊开发，把柴禾灰送到农民伯伯的田坎上，这好象成了每个同学写作文的好题材。
灶里的灰总是有限的，装了一背篓，要等好久才可能把灶坑填满。家里如果有好几个孩子，个个上学要送灰，就很是麻烦，好在可以去别人家要。反正灰不是什么宝物，要了就要了，也不用还。但灶里被掏空了灰，烧火就不容易，火烧不起来，所以这种活动不是很受大人的欢迎，有时跟别人要还要承受几句罗嗦。可小学生是不用做饭的，掏空灶孔也不是什么大错。
于是我们浩浩荡荡地向田坎进发了，长长的队伍穿过县城，在郊外还要走好远的田坎路，把灰送到指定的地点。背篓上有洞的，就一路把灰洒下，划出不规整的曲线来，到了田坎上，灰已经没了。风来了，大家都整得灰头土脸。家中灶孔灰不够的，就在背篓里搞点小动作，垫些报纸什么的，老师从来不会检查，倒是那些讨厌的女班干部念念唠唠，给老师打小报告，不过老师肯定也没把这种作秀似的送肥活动当回事，好像没有哪个同学因作弊挨过批评。灰应该是很好的自然肥料吧，小时候，我们吃的都是绿色食品。
二、捡茶籽
捡茶籽也是勤工俭学的重要内容之一。茶籽是茶树结的果，榨出的油就是茶油。茶树长在山上，农民收完了茶籽之后，树上还留下很多没有被打扫干净的茶籽，就是我们的战场。
背一个背篓，包一磁缸米饭，约上几个同学（一般都约一个院子里的玩伴），就可以出发了。一般都会做一个木勾子，这样便于把长在树颠上的茶籽勾下来，不用爬树就可以採到。
野外自然是风和日丽蓝天白云，几个小孩上路了。有些地方农民收得干净，或者被别的同学扫荡过一回，就没什么可捡的。为了完成任务，我们会从地上捡，质量就难以保证。更有甚者，一天没什么收获，回家时从农民晒茶籽的天坪里偷，然后被人发现，被狗追，也很惊险刺激。
记得最清楚的是，忙着採茶子，把饭放在地上，中午吃饭时，发现一缸子的山蚂蚁，饭自然是不敢再吃了。
有一次是全班一起去，看到茶树上好几颗茶籽，我大喜之下，就去爬树，没想到手刚扶上树杆，一条盘在树上的蛇抬起头来向我吐出了蛇信，吓得我一身冷汗，赶紧跑开。跑到半山腰我跟同学们失散了，听到同学叫我的声音，马上向声音方向飞奔，才到半路，一条大蛇盘坐在草地上，昂起了头，情急之下，我闭着眼睛拿起手中的勾子一阵乱舞，居然把蛇打到山坡下去了。跟同学会合时他们都说我脸色不好，我半天也喘不过气来说清楚出了什么事。
茶籽最后交给学校，学校是否卖了钱助了学，我到现在都不清楚。
2007年1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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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出处：时光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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