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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的傍晚下班后,走在万寿路上,从林荫下步行回家的时候,我的心情轻松,脚步散漫,慢慢地抽着烟,欣赏马路上的流动车展,是一种小小的享受。
万寿路上的房子不是旧民居,也没有平房,但房子都不高,大约七八十年代的居多,没有让人讨厌的通体玻璃,红色的砖墙间隔着在树叶中给人一种平和,没有压力。房子都老了。
慢慢地行走在马寿路上慢慢地享受。突然一个年轻女人在我面前停下来:“哎,请问一下……”我一听“哎”,就立即生了反感,既然是“请问”,干吗还要“哎”?叫一声先生或者大哥甚至大叔大爷不都行吗?我不敢停下来,加快了脚步,后面那一声“哎”马上提高了一个八度,拖得很长,几乎变成了尖叫。
这样的事,我已经遇到不下二十起了,这几乎成了一个编写好的程序:先是低八度的“哎”,然后是气急败坏的高八度的长音“哎……!”。每次我都不敢停下来,也不敢看那年轻女人的脸,害怕一旦看了她就中了计谋。我知道真正问路的人不是这样的,他们的神情上不会这么凶悍,他们会很急迫或者很不好意思,也不会冲到你跟前,而且问路的人一般不会找单身男人,他们会给你一个称呼,也许不会太得体,但语气中会给你一种安全感。
这些年轻女人,设计好了圈套,或者她们本身只是圈套的一部分,在大街上准备随时套向每一个遇到的单身男人……她们从不向两个以上的人问路,目标明确,只是演技差了火候。
我不知道这美人计后接下来的是36计中的哪一计,只好逃离。
回到家里静下来后有时会想:她们从哪里来?为什么会成为街头美人计的一枚棋子?套上某个男人之后,戏又会怎么演下去呢?她一个人是无法演完这一出戏的,那她背后还有谁?那个导演躲在哪里?她们最终的目的不外是骗些钱财。只是她们可能没想过,在将圈套抛向我之前,已经有二十多位她们的同行在这同一条路上给我上演过同样的美人计了。
我相信,这样的美人计还会在这条马路上继续演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