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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言爱

 

  耐着性子试看一期《玫瑰之约》,还没看到一半,即便走开。电视上的俊男靓女太过前卫,和尚念经一般地念着那个爱字,可除了听着刺耳外还有什么?作为观众我看不出来,也不清楚这是一种特定的电视语言还是他们平时就这样嚼舌头?以我不开窍的脑壳来想,爱应该是珍贵的,如果说得多了,就象街上卖的豆腐脑,本已偷工减料,还要往里加水,水加得太多,就卖不出去。


  记得在徐克的电影《黄飞鸿》中,十三姨和黄飞鸿历尽磨难,有情人终成眷属。十三姨闭着眼睛就等黄飞鸿说那句"我爱你。"可左等右等,一代大侠只憋了那句有名的"I love you",而且说的塑料英文"爱老虎油"。这位大英雄如此害羞,要躲在洋文里才敢说出来,更显出他的可爱。钱钟书在《围城》里写留洋假博士方鸿渐追求唐晓芙写情书表示亲近时,"真想仗外国文来跟唐小姐亲爱,正像政治犯躲在外国租界里活动",说的是同样心情。在我心里,总觉得那个"爱"字太过珍贵,轻易不能说出口来。甚至以为,这种感情是要用行动来体现的,而不仅仅是停留在舌头尖的音响效果。如果你爱一个人,你还需要去做很多很多的事。

 
  《卧虎藏龙》一片中,周润发扮演的李慕白对此作了最好的阐释。李慕白对相爱一生的女人,放弃修行提前出关,牺牲不可谓不大,但也不敢说一个爱字。最后为心上人挡了毒针临死前只剩一口气时,用护住心脉的一丝真气,说出了一直想说而未敢言说的那句话:"多年来我一直深深地爱着你。"即冥然而去。如果他用这口真气护住心脉的话,他还有生存的可能,因为解药已在途中。

  我觉得这个字应该这样说。

  记得繁体的"爱"字中间尚有一颗心,可惜进化到现在,一切由繁而简,爱也不能侥幸。那么作为音响效果的无心之爱,却不知能不能依然叫爱?

  

 
2002年
夜郎于自大斋
 
 
版权所有 未经许可 请勿转载
Email:yeelang999@163.com  QQ:11981571  夜郎工作室  2002年6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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