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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哥是一个广告里的卡通人物,好象做的是健哥蛋奶的宣传,早几年的事了,那是个可爱的形象。只不过在我的心里,健哥是崔健的代号,一个十多年来在我的心中一直闪着光发着热的不可动摇的歌者。看见别人追那些蛋妹奶哥类明星时,我在电脑里放着崔健的演唱会,对他们的欣赏水平大大地不以为然。
"二十多年来我好象只学会了忍耐,难怪姑娘们总是说我不实实在在,我强打起精神,从睡梦中醒来,可醒来才知道这世界变化快!……"十年前的一个炎热的下午,临毕业的我们在一家歌厅里狂吼着这首歌。那时还没有卡拉OK,只把录音带叫老板放了,一帮嘴上才长了几根黑胡子的燥小子就这么嚎叫着.那时的崔健已经在当他的另类,正走在艰苦的新长征摇滚路上。
后来的崔健销声匿迹了。我也从那个省会城市消失,带着他的歌到了南方的一个小城。戴着随身听把音量放到最大,闭着眼睛点着脑袋应着鼓点寻找自己的花房姑娘。那时的我,只想冲街上所有的姑娘大喊:"假如你已经爱上了我,请你吻我的嘴。"别人扯下我的耳机,听到崔健的音乐无不大摇其头。记得在我们家,崔健的歌就是"禁歌"。家里人说:"这也叫歌?鬼哭狼嚎!"这些我都不予理会,谁跟谁呀?可戴着随身听的人总是不受欢迎的,托崔健的福,我也成了一个另类,一个家长教育孩子的颓废大学生的样板。 十年后的我,得把歌词改成"三十多年来我好象只学会了……",可三十多年来我学会了什么?我总是听不进电视里那些流行歌曲,脑子里的旋律翻来覆去也只这么几首。实在看电视看出心头火了,就把崔健的VCD拿出来大声地放。有的歌是可以生长在心里的,你会忍不住想起那旋律,想起那歌辞:"那天是你用一块红布,蒙住我双眼也蒙住了天,你问我看见了什么?我说我看见了幸福……"
当我很执着地做一件傻事,做一件在他人的眼里很蠢的事时,我总是用《一块红布》蒙住我的眼睛,安慰自己,因为我看到的我感到的都是幸福,这已足够了。《一块红布》为我挡风遮雨。
只是十年后的我不再想当《假行僧》,也不再想在雪地上撒点野,我不再奢求把所有的问题一次解决,也不再唱一无所有――至少有妻子和女儿在的时候。三十岁的我,也不再把这块红布理解成一个爱情镜像,一个政治符号,我终于明白幸福本身就是我们生命的红布,透过这块红布,我们也只能看到人生的幸福……一个寂静的夜里,我只身一人坐在电脑前看崔健用那块红布缓缓地蒙住眼睛,在他的身后,是冲天入云怒放的礼花,音乐响起,神圣庄严。
"你问我还在想什么,我说要让你做主……"
因为我的眼睛始终蒙着那块红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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