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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大学三年级时,为了逃避在太阳暴晒下冲锋陷阵的酷刑,选择体育选修课时,我放弃了足球进了武术班。这时,我认识了小章。
小章是我们武术课章老师的侄子,个头很小,皮肤黝黑,刚从农村来。每次上体育课,都看到他跟在章老师的身后,默默地一声不吭。但小章不练武术,他练拳击。在我们玩出各种各样好看的武术动作时,他埋着头打他的直拳、勾拳、摆拳,千百次地重复,要不就跳绳、打沙袋、跑步,都是下苦力的活,冬天下雪时穿短裤打赤膊训练,都可以练出满身大汗来。在我们看来,这几个动作实在太枯燥,也太累人,跟他玩过几回,就不再向他学了。
后来老师就叫我们跟他"喂招",这是最让我们兴奋的事。所谓"喂招"就是叫我们打他,一开始他可以用双手招架,后来只许他用单手招架,再往后不许他招架,只准躲闪。虽然我们的拳头没有劲力,但也可以把他打得鼻青脸肿。这个时期他总是被我们打得满场跑,但小章很溜,慢慢地我们就打不到他了。
练完躲闪的功夫后,小章进入进攻阶段,这时我们的苦日子到了,我们主要的任务是防守,但也可以还击,可小章三两下就把我们打得举后投降。老师也知道我们的水平,不想打了就不打。后来,我们拚尽全力,也打不过小章一只手,这时,我们才知道,原来小章练的才是真功夫。
有一回我们在体育馆溜冰,一位同伴无意中把一个学校子弟撞倒在地,那伙子弟是学校霸王,马上就围了上来,动手打人。小章正好在训练,看不过去,上前为我们解围,子弟们就把矛头对准了他,一个家伙一拳冲过去,小章迎面一拳打向他的面门,小章的拳快,后发先至,那家伙应声就倒了。另一个子弟见了,抄起一块木板砸向他的头部,小章身子一晃,闪过木板,贴近了一个勾拳,那家伙也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后来小章跟我说,要到一个体育学院去训练了,这样才有机会打比赛,我就再也没看到他。
再见到小章是在电视里,那是一场全国性的拳击比赛,小章代表体育学院出场。拳台上小章结实了很多,肌肉很发达,虽然戴着头盔,我还是认出了他。比赛到第三个回合时,小章突然被对手击倒在地,裁判开始数八,还没数完,我把电视关了,我不忍心看到他被打倒在地的样子。在我的心里,小章是一个个头小小的却战无不胜的拳手。
这时,距小章离开学校已经五年。这时的我已经结婚生子,过上了更安逸的生活,也早就把从小章那里学来的功夫全忘记。我算了算,小章这年应该是21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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