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茶文化及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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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茶喝了好多年，但对茶文化这个词有些反感，觉得现在不论什么事，只要跟“文化”沾了边，就成了呕吐的对象，其间最恶俗的代表就是旅游。手边有几本关于茶的书，翻过一两回，一看到古人将茶比成这样那样，便感觉这种借古人来说事的雅，真难以让人读下去。真正感受茶，以及与茶息息相关的生活（打死不说“文化”两个字），是在厦门，从一个瘦高的卖茶女开始。

宾馆的一楼有一间茶室，名字不记得了，之所以说是茶室，因为想不到更好的名字。其左边是宾馆的商务中心，右边是办公室，茶室里也没什么陈设，格子里放了好多茶叶，对着门一桌一椅，临门处放了两张凳子，供客人坐的。每天从门口路过，除了知道里面坐着一个女的，其它的也不清楚。某天早晨，茶室刚开门，我在大厅等人，闲得无聊，便坐了进去。

茶室里只一个瘦长的美女，从长相上看得出是福建本地土著，与湖南美女是不能相比的，但气质、仪态是辣妹子装都装不出的。美女不温不火，脸上随时挂着笑容，感觉放哪家都是一个未来的贤妻良母。我跟她有一句没一句乱扯，她就教我一些关于茶的知识，有问必答。一边跟我说话一边把水煮开了，装上一小包铁观音，按程序洗茶、沏茶。我对小商小贩有本能的防备心理，就劝她不要沏茶了，怕喝了她的茶最后得扛上一两吨茶叶回湖南。美女动作轻快流畅，一边跟我说她也是到了茶行工作后才开始喝茶的（其实对茶的认识未必比我高到哪里去，但对铁观音这个类型，当然懂得比我多），一边将沏好的茶递给我，请我品尝。见她也喝了，我减少了被逼做茶贩子的压力，便喝了她沏的茶，味道果然与自己经常泡的大不相同。我没话找话，就问她福建人是不是都很瘦，身材好，跟她一样。她觉得奇怪，我就猛夸她身材实在是太好了，肯定是喝茶喝出来的，既然福建人都喝，身材肯定跟她一样好，我到街上一定要好好观察一下。美女就笑了，还是很温柔，只是有些不好意思，一脸的腼腆。喝了三杯美女沏的茶，同伴来了，我要走人，美女也没要我买茶叶，我连说谢谢，美女说不客气，站起来送客。

同伴在福建工作过几年，跟我说在福建就这样，喝好了再说，买不买都没关系。

后来几天我留了心，这美女天天来上班，就坐在茶室里，也不知道她每天能卖多少茶叶，但这份坐功，这份温柔的态度，确实难得。

在厦门街头，茶行不用说，哪条小巷子里都有，几乎每个小店都有一套茶具，街边常见了几个人围着一个小桌坐着，喝茶。杂货店里有包装得很好的便携似茶具，一看就知道是供经常出差的茶鬼（与烟鬼相似）用的，可见喝茶同样成瘾。最让我记忆深刻的是在海滩上，居然也有两个男人摆了套茶具，穿着拖鞋打着赤膊慢慢地喝。海风呼呼地吹，海浪哗哗地响，这时候喝茶，是个什么味道？

无意中得到一套玻璃茶具，让同伴羡慕得要死，于是我买了些茶叶，在宾馆里喝，也许是闲着没事，一喝就是一个钟头，什么事也不想，只管品茶的味道，时间仿佛都变慢了。

回到长沙，这一切都消失了，好象茶味都变了，也许是水土问题，也许心态不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