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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清晨六点,夜郎正在梦中大发横财,抢元宝捡铜钱,正忙得不亦乐乎时手机突响,于是一惊而起,来不及细数捡到几个铜钱元宝,拿起手机一看,一个并不认识的号子,放在耳朵边一听,一个似熟悉非熟悉的男人声音传入耳朵:“你猜猜我是谁?”
夜郎当即惊出一声冷汗:这爷们到底是谁?为何用这种句式问话?
情急之下,一边嗯嗯啊啊应付,一边打开电脑,一番快速搜索,发现此号居然不在我的通讯录里!好在对方老实,主动交待来历:“我是剑武啊!”
俺一听,放下心来:原来剑武同学来到北京。
俺有一个不良习惯,如果早上接电话,那一天都不对头,这天昏昏愕愕挨到十点来钟,桌上电话又响,原来北京几个同学摆饭局为剑武接风,如果俺中午有时间一起去吃个饭见个面云云。俺这天忙得晕头转向,自然无法前去赴约,只好发一短信向剑武同学道抱歉。
下班之时,拨通了剑武的电话,这哥们正在王府进书店看书。夜郎一听这是一个见面的好地方,我们因读书而相识岳麓山下,十五年后,又因读书而重逢于王府井中,这是何等的猿粪?王府井纵是龙潭虎穴,也是非去不可的。
下了班车换地铁,七点钟准时到达王府井书店,天已经全黑下来。夜郎心里嘀咕,这剑武现在是一胖子还是瘦子?是长高了还是变矮了?是大胡子还是光下巴?王府井灯火通明,却保不定我能认出他来。
手机响了一声,对方便说:“我看见你了!”
夜郎赶紧用一对深度近视眼四下扫描,不远处台阶上坐着的一人站了起来,当即三步并成两脚冲上前去,紧紧抓住他的手:“十五年了……”那人说:“十五年了……”
此人正是剑武同学!
接下来我们当即相互吹捧,一个说:你还是十五年前那么神气!另一个对:你跟在学校时一样年轻!这个说:样子一点没变!那个接:你也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吹过了火,两人开始自我批评:身体大不如以前了……自己最清楚……精力没原来好了……烟也没过去能抽了……酒也喝不了了……
吹捧过后,两人钻进饭馆练啤酒,总共喝了3瓶/2人,剑武同学谦虚,夜郎以0.1瓶险胜。话题自然离不开当年在中南大学学生宿舍后面吃臭豆腐,并坦白这十多年来再没吃上过那般美味的臭豆腐。
走出饭馆,一路东一句西一句瞎扯,抬头看时,迷路了!我K,在王府井迷路,非有特异功能不可,这回让我们撞上了。
再走,迎面走来一窈窕小姐,悄声问:先生,要去唱歌吗?有小姐陪……
此前夜郎借0.1瓶啤酒之力,已经探听清楚剑武同学此时业已加入藩邦澳洲籍,算得上是外籍人士,夜郎虽是一介草民,却也深知在藩邦人士面前,不可丢我堂堂中华帝国之尊严,当即义正词严地拒绝了那位烟花女子的试探:
“我们不去K歌,我们去火车站。”
那烟花女子何等人也,知难而退,混入霓虹灯影中转眼不见。
又行数步,又一小姐上前:
“两位先生,要不要去夜总会,有小姐可以陪过夜。”
我K,丫王府井成鸡院了!
藩邦人士剑武同学N年前本是我中华帝国之学子,深受中华文明之熏陶,此刻只见他一挥手,不怒而自威,不言而自尊,那女子当即羞愧难当落荒而逃恨不能一头跳进王府井中淹死。
中澳两国友好人士夜郎与剑武当即就此“鸡遇”问题进行了深入的讨论:为什么那两个鸡婆别人不找独独就找我们两个?
建设性的结论是:
1、两个男人,各背一个包,一眼看出是外地游客,正是下圈套使美人计的对象。
2、两个单身男人,不早些回家,天黑了还逛王府井,不就是想找点刺激?
3、两个单身中年男人,不坑你们坑谁呢?
风尘中人,自有独到之眼,理所当然选中了我们。这十五年下来,我们已不再是当年岳麓山下的年轻哥哥了。得了这个尴尬结论,两人不由得哈哈干笑一声。
……
送君千里,也有一别,何况王府井大街之长,也不过区区几里,走几脚便到得地铁站。虽然不舍,地铁却不等人,剑武不忍,一再挥手道别,人几乎被夹在车门中。
地铁轰轰而去,这一别,剑武兄即要漂洋过海扎根藩邦,我们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见到?
红尘万丈,人事无常,以此文记之。 |